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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晚報 94-10-21
女作家之死》多愁宜君 把割腕照貼上網
記者(王慧瑛 /花蓮縣報導)
想法另類的黃宜君,渾身散發謎樣的氣息,略帶有一點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受憂鬱症所苦的她,常有自戕行為,她甚至將割腕的照片,貼在網路個人新聞台,毫不避諱地談她豐富的自殺經驗。
作家的情感和性格多半較一般人 細、敏感,患有憂鬱症的作家也不在少數,但像黃宜君一樣,把憂鬱症作為創作題材的作家並不多見;這位在知名作家駱以君眼中「喜愛夢境練習的年輕作家」,也是一個極欲顛覆世俗眼光的任性女生。 「宜君會唱聲樂,佛朗明哥舞跳得也很好,在課堂上,她總是最勇於發言,老師們都看好她的表現。」東華大學創作與英語文學研究所教授曾珍珍說「她的一顰一笑會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宜君在班上年紀最大,她就像個大姊姊照顧大家,很有正義感,有種俠女性格;她很講究生活品味,總是把自己打扮得乾乾淨淨」這是班上同學對宜君的印象。 「宜君很有主見,外表看似柔弱,內在卻很剛烈,說話更是犀利」,這是研究所同學對她印象。據了解,黃宜君一直很難放下對前男友的感情;她曾說「情感總是我的致命傷」。 亮麗的黃宜君,就讀中正大學中文系四年級時,曾獲全國大專生文學獎,是師生眼中才貌兼備的女孩。今年年初她終於一圓作家夢,出版「流離」散文集。「我很難忘她在今年年初新書發表會上,那燦爛迷人的笑容。」她的論文指導教授、東華大學創作與英語文學研究所長郭強生,語帶哽咽地回憶這名最讓他擔心,卻也令他驕傲的學生。 郭強生感嘆地說,黃宜君新學期從台北搬來上百本的書和她「作伴」,希望在花蓮展開新生活,擺脫憂鬱症的糾纏;卻仍在昨天走上絕路,讓師生不勝唏噓! 黃宜君就讀的東華大學創作與英語文學研究所的師生,今天上午為宜君舉辦追思會,全班同學都到齊了,場面溫馨、哀戚。 追思會上,多名和黃宜君感情要好的同學淚水潰堤,有人說「好捨不得她走」,有人嘆「宜君不是說要和我們一起畢業嗎?」同學們相互安慰,讓人看了鼻酸。 ※ SOS!自殺防治 諮詢求助管道
自由時報 2005年10月22日星期六
〔記者花孟璟、劉曉欣╱綜合報導〕文采洋溢的東華大學研究生黃宜君選在30歲生日的前一天自殺,昨天是她的生日,東華創作與英語研究所的師生們為她舉辦追思會,同學以她最愛的音樂、鮮花妝點會場,並點上蠟燭、掛上小卡片,希望將思念傳給已不在人世的她。
設在學校共同科大樓展示廳的追思會場,流瀉出宜君最喜歡的西班牙影片「悄悄告訴她」的電影配樂。同學說,宜君生前熱愛舞蹈,更擅長熱情的西班牙佛朗明哥舞,但因佛朗明哥音樂太熱鬧,所以改播「悄悄告訴她」的電影配樂。會場中,同時投射出黃宜君的著作「流離」中的一段話:「終於,我來到舞台的正中央……。」這段文字似乎替宜君的璀璨人生做了個總結,也留給眾人無限的哀思。
黃宜君自殺案引發社會關注,高師大輔導與諮商研究所教授卓紋君指出,自殺防治是目前校園刻不容緩的課題,有自殺意念或行為的人,並非真的想死,而是找不到解決問題的其他方法,而自殺原因均不單純,防治之道是做好「危機處理」。
上個學期的一個清晨,在研究室門口遇見魚果,平常笑嘻嘻,充滿活力的他顯得異常疲憊。原來是宜君情緒失控,服了過多的藥物,一群同學陪她到醫院急救,徹夜無眠。我不認識宜君,但答應把這個情形向學務長反應,希望學校的諮輔專人能介入此事,多關心宜君。
沒想到宜君還是走了,在文學道路還沒真正開展的時刻。
宜君是這兩年來,我周遭第四個尋短的作家,文藝圈的朋友染上憂鬱症者,更不在少數。創作的道路彷彿成為一條鋼索,盡頭通向善美繽紛的桃花源,但是不能在喧囂俗世的虛名、掌聲與真誠書寫之間平衡者,經常不免困惑徬徨在孤獨的索繩上,最後失足時,總是讓人議論,增添更多的嘆息。
作家在創作上的困頓恐怕不是媒體有興趣的,粗俗的媒體圍繞在一些簡化的邏輯上,「情關難過」、「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哀,宜君如果天上有靈,總要陪伴家人面對這些殘酷的報導。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在2000年提出媒體如何報導特殊自殺案件的七點要項,分別是:一、負責的報導,不應報導自殺細節則;二、不要將自殺者再現為英雄化,會鼓勵他人模仿;三、避免簡化自殺因素;四、媒體應介紹諮詢網站,提供諮詢電話;五、不要將自殺新聞炒作得太聳動,煽情、誇大及鉅細靡遺;六、不可把自殺描寫成為解決個人問題的方法,或一項達成個人目標有效的方式;七、報導應考慮會不會對家人和倖存者造成傷害。國內已經透過多次學者、專家的討論,認為如是的處理標準應當是具體可行的倫理原則。在晚間收看電視新聞時,赫然看見某家有線電視台以「〈獨家〉文壇明日之星 黃宜君自殺身亡」為標題,報導了這個事件。接著又以「〈獨家〉獨生愛女輕生 悍將黃○○淚難止」報導了宜君父親的故事,兩則電視報導,都不符合倫理的要求,也讓人不悅。
在「〈獨家〉文壇明日之星 黃宜君自殺身亡」一則中,記者以:「可能是因為長期罹患憂鬱症,加上情關難過,才會走上絕路,在她的新書中其實可以看出端倪。」當作導言,文中多處引用宜君的作品,其中若干提及愛情與死亡,企圖證明作家之死與感情糾葛有關,過度簡化了事件的原因,也美化了整個悲劇,讓其中充滿了文藝腔調。甚至提到宜君的一段文字:「沒有人相信你活著,大家都當你死了,如此一來,這個夢才有可以收場的結尾。」不無把作家尋短當成一種必然,是個人走出惡夢的唯一方法。在第二則新聞中,則詳細地介紹宜君家人在司法界的努力,與面對喪親的哀痛,完全不顧是否會對作家家人造成傷害。
在這個事件中,再一次暴露出商業媒體的粗糙,台灣的自殺死亡率自一九九零年初持續上升,從十萬分之六上升到2003年的十萬分之十四,自殺成為十大死因之一,是一個愈來愈嚴重的社會問題,媒體應當更加謹慎處理,不要成為引發自殺潮的助力。但是宜君的走,卻讓媒體如此粗俗的對待,真是不值得。
偶然在別人的部落格知道相關新聞,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時,她已經離開人間。
年紀大我一歲的女子,貌美而才華洋溢,
今年剛出版個人第一本散文集"流離",
目前就讀於東華大學創作與英語文學研究所,
身邊有許多親友師長關心她,
無奈還是抵擋不住憂鬱症心魔的入侵,
選擇在30歲生日前一天在宿舍陽台上吊自殺。
不瞞各位說,我也是個憂鬱症患者,
接受治療、每天吃藥的日子已經三年半,
病情是控制住了,偶爾狀況不錯擅自停藥,
但一陣子就會開始失眠、焦躁、莫名悲觀...
三年半前狀況最嚴重的時候我仍記憶猶新,
可以很確定不單是情緒問題,
整個身心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折磨著,
非常難受,也感到極度無助與徬徨。
當時不是沒想過自我了斷,只是念頭沒那麼強烈,
所以我能體會那些被憂鬱症折磨而選擇自殺的人的心境,
並非有人陪伴、自己往好處想、轉移注意力就可以解決,
因為這是一種病症,而非一種情緒。
還好當時有朋友介紹一個好醫師----夏一新,
他真的是我的救星,逐漸擊退了我的心魔,
讓我彷彿脫胎換骨,重新展開新的人生。
(以前時常感到莫名悲傷、情緒持續低落、對任何事提不起動力)
這位黃小姐可能沒到到真正的貴人,
也可能是她的宿命。
總之,
一個活得正精采的生命就這麼結束,
讓人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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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宜君的個人新聞台: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weron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