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五還在韓國出差時
聽說92歲的阿嬤再度住進加護病房
這次的狀況不甚樂觀
回台灣的前一晚
老爸打line電話來叮嚀
其他人都去醫院見阿嬤最後一面了
還撐著一口氣等著我這長孫去看她
昨天下午2點拖著行李回到家
老媽提到早上去看阿嬤時
在她耳邊說小偉(我小名)出國工作今天回來
要等到他來看您啊
當時她閉著眼睛還應聲說:「厚~」(台語)
由於加護病房每天只有早晚各一時段開放探視
我還想說先躺著睡一下
4點去學校接兩個女兒下課
7點再去中興醫院看阿嬤
睡夢中不到3點被老媽叫醒
方才醫院通知阿嬤的生命跡象越來越微弱
應該隨時會離世
我趕緊換上衣服騎機車衝去
到了5樓加護病房外門戶緊閉
此刻心情有點焦慮複雜
打電話給老爸請他出來接我
他很冷靜說阿嬤幾分鐘前才停止心跳
"聽說"人斷氣不久仍有意識
走到床邊看著阿嬤彷彿沉睡安詳的臉龐
跟她說我是小偉剛回到台灣來看您了
二叔早我幾分鐘到
沒多久三叔跟兩位姑姑也趕來了
稍早醫院護理師很貼心放了誦經機在她耳旁
迴盪不止的"南無阿彌陀佛"鎮靜了亡者與生者的心靈
護裡師先幫阿嬤換上二嬸特別幫她裁縫的新衣
最後叔叔姑姑幫她扣上衣鈕扣
我則和老爸各替她穿上一腳的襪跟鞋
委託友人介紹的葬儀社大哥一小時就趕到
不過在經由B1往生室離開的過程花了點時間
(在此不多說，只是親眼見到潛規則實情覺得小震驚)
我在老爸跟叔叔姑姑上車跟阿嬤前往二殯後先行回家
回想稍早情景
活到高壽92歲的阿嬤很有福報
即便她在世時有些事情無需為外人道
離世時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都在身邊
偶爾偷瞄叔叔﹑姑姑的臉
仍舊記得我小時候他們年輕時的樣貌
現在他們也都當了阿公阿嬤
而我很慚愧是個沒太大作用的長孫
由於工作得四處奔波
阿嬤在世後期對她沒表露什麼關心
下午陪阿嬤的最後一段時光裡
沒有人如八點檔劇情般演的痛哭涕淋
儘管氣氛肅穆哀悽
還能平靜交談順便關心彼此
我想
人生活著到了一定歷練
更能平常心看待死亡這件事
P.S.
1.感謝中興醫院加護病房專業又親切的護理師們，妳(你)們的工作真的很偉大。
2.我兩個女兒都是在這裡出生，婦產科的醫師跟護理師都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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